52.火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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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忙拱手回礼。

原离装模做样，温婉地道：“见过护法大人，不知无双世子的解药，护法大人可有跟圣女问清楚？”

杨晚儿未立刻回应，而是带着一众女使又行了一礼，才悠悠开口：“此处人多，请二位上仙随我来。”

原离与后岱然随杨晚儿走过大殿，绕过圣女像，穿过金碧辉煌的狭长廊道，来到一个颇具风雅之情的厅堂。

厅堂两侧悬挂着十几幅价值不菲的名人书画。五六个女使在一幅山河水墨画前奏琴，琴声悠扬，婉转动听。

原离扮了一路淑女，甚是难受，又被一个神神秘秘的人带到一个神神秘秘的地方，终于不耐烦地露出本性，道：“杨护法，这里人少，你也别跟我们拐弯抹角了，你到底有没有联络到圣女？”

那杨晚儿叹了口气，道：“二位上仙，并非我刻意拐弯抹角。殿中法阵的确可与圣女通灵，不过此阵只有每日午时方可开启，还望上仙再耐心等待一日，待明日我与圣女通灵后，定将解药双手奉上。”

原离双手比划着算了下时日，现下离后岱然毒发已过十二日，距半月之期还有三日，他们还算耗得起，而这杨晚儿言行举止十分真诚，不像有诈，便应了此事。

杨晚儿端详了后岱然一会儿，道：“追随圣女多年，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将贴身令牌赠与他人，可见无双世子与圣女情谊匪浅。”

“是吗？”原离挑眉，瞥向后岱然。

后岱然干咳一声，讪笑道：“杨护法误会了，我与长青圣女仅有几面之缘。”

“长青？”

后岱然被原离盯得脊背发凉，干脆闭口不言。

杨晚儿嫣然一笑，岔开话题：“二位上仙，我已备好两间客房，上仙若不嫌弃，便留在圣女殿歇息一晚吧。”

”好啊，说来也巧，我正想好好逛逛此处呢。杨护法，你们这圣女殿妙得很，仅凭一个求药阁就令我大开眼界，说不定还有其他更有趣的地方。”原离笑里藏刀。

“方才上仙在求药阁的言行，我已有所耳闻，上仙为弱者谋不平，心系天下凡人，真乃五州之福。不过，我知上仙因求药一事对圣女殿心生不满，而上仙却不知圣女殿的难处。”杨晚儿回笑道。

“哦？”原离眉尾轻扬。

“妙药数量稀少，然所需人数众多，无论妙药发放给谁都会引起无尽的不满与纷争。医者救人本不为钱财，出售心想事成符实属无奈之举，也许唯有此法才能替圣女殿求得一个公平公正的名声。”杨晚儿道。

原离语塞，她忽地想起后岱然的话，她并非无所不能，她救不了所有人，倘若她今日面对的不是一个求药救命的可怜人，而是一群，那么她该把药让与谁呢？那些没有求得药的人，又是否会对她心生怨愤呢？

正琢磨着，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到窗外。

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红色，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，越烧越盛，转眼便将整个天际烧成了一片火海。

火烧云！

原离心中一凛，起身望着翻腾不熄的天际，问道：“眼下是什么日子？”

杨婉儿回道：“冬月二十九。”

冬月二十九？原离心想，离冬月三十还差一天，火烧云并非常见之象，可为何会如此凑巧？

就在此刻，一个女使开门进屋，行色匆匆，面容惨白，只见她趴在杨晚儿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，杨晚儿顿时色变，也不再注重过多礼节，留下句“殿中突发急事，我等需先行一步”，便带着一众女使仓促离开。

原离与后岱然跟着杨晚儿出了屋，身后“嘭”的一声，那奢华的大门紧紧合在了一起。

圣女殿内一片嘈杂，有的信徒挤在大开的窗边，踮脚向外张望，有的信徒跪在圣女像前虔诚祈祷，还有的像是丢了魂，在殿中来回疾走，边走还边嘟囔：“着火了，竟然着火了……不祥之兆啊……”

原离拽住一个疾走的信徒，问道：“哪里着火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