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一次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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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钟的“滋滋”声再次变得清晰，像是在嘲笑众人的无力。林昭看着眼前重新恢复“初始状态”的张医生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黑色卡片——卡片边缘的锋利感还在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
“林昭，你怎么了？”苏玥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，轻声问道，“你刚才一直在发呆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昭摇了摇头，目光快速扫过众人：周予安还在抠墙皮，陈骁依旧在抖腿，张医生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——和他们刚醒来时的动作一模一样。只有苏玥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，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“重置”。

“苏玥，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？”林昭压低声音问道。

苏玥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微皱：“刚才……好像有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？还有……座钟的数字？”她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，模糊不清，但能隐约记得一些碎片。

林昭松了口气——不是所有人都被完全重置，苏玥还保留着部分记忆。这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。

“我们现在需要重新梳理线索。”林昭提高声音，吸引众人的注意力，“首先，我们五个人都接触过1998年的空屋相关事物，这不是巧合；其次，房间里的座钟是关键，它不仅是倒计时器，还能重置时间；最后，说谎者不止一个，我们之前找到的假林昭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陈骁一脸茫然：“假林昭？什么假林昭？林昭，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
周予安也停下了抠墙皮的动作：“对啊，我们刚醒来，怎么会有假林昭？你是不是太累了，出现幻觉了？”

张医生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：“林昭，我知道你很着急，但我们现在需要冷静，不能编造不存在的事情来制造恐慌。”

林昭没有争辩——争辩没有意义，被完全重置记忆的人，不会相信他的话。他转向苏玥，用眼神示意她配合：“苏玥，你翻译的文献里，有没有提到‘时间循环’？”

苏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：“有！文献里说，当年失踪的五个人，邻居听到空屋里传来重复的钟声，像是时间一直在循环。当时我以为是夸张的说法，现在看来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
张医生的脸色微变，他显然没想到苏玥会这么说。林昭抓住这个机会，继续说道：“周予安，你修复的旧数据里，有没有出现过‘循环代码’？比如让某个程序重复运行的指令？”

周予安的手指顿了顿，像是在努力回忆：“有……有一段代码，会让数据每隔一段时间就重复一次，我当时以为是病毒，就隔离了。”

“张医生。”林昭看向内科医生，“你昨天看诊的老人，除了提到钟响，有没有说过‘重复’或者‘循环’之类的词？”

张医生的嘴唇动了动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……有。他说‘每天都一样，太阳升起又落下，像是没动过’。”

林昭的嘴角微微上扬——他成功了，通过引导式提问，让被重置记忆的人回忆起了关键线索。“现在我们可以确定，我们陷入了时间循环。”他走到座钟旁，“这座钟就是循环的开关，每次分针回到三点十五分，时间就会重置，我们的记忆也会被清除一部分——只有苏玥，因为翻译过相关文献，保留了部分记忆。”

陈骁的眼睛瞪得很大：“时间循环？那我们岂不是永远困在这里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林昭摇头，“文献里说，当年失踪的五个人，在空屋里待了十天后就彻底消失了——这说明循环有次数限制，最多十天。而且假林昭说‘十日终焉’，可能就是指十天后，循环会结束，但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口，就会和当年的人一样消失。”

“十日终焉？”苏玥的脸色变了，“我翻译的文献里，最后一页写着‘十日之后，桃源闭，囚笼封’，当时我没看懂，现在看来，‘桃源’可能是出口，‘囚笼’就是这个循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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