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∶无影站台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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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门开启的刹那,我听见了“咔哒”一声——不是金属咬合的清脆,而是某种陈年木栓被强行顶开的闷响,像一具棺盖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松动。我下意识攥紧背包带,指节泛白,指甲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那声音太熟了:三年前,我守在太平间三号冷柜前,听值班员用黄铜钥匙旋开锁芯时,就是这声;去年冬至,老宅阁楼那扇三十年没启过的樟木箱盖,在我撬棍抵住边缘的瞬间,也发出过一模一样的、带着腐气的“咔哒”。
站台灯火通明。
可这“明”,是病态的明。
头顶二十盏led灯管齐刷刷亮着,惨白光晕泼下来,把水泥地照得像刚刮过尸蜡的解剖台。光里没有影子——至少没有该有的影子。我低头看自己脚边:皮鞋轮廓清晰,鞋带系得一丝不苟,可鞋尖前方本该拖出的半尺暗痕,却空空如也,只有一片被强光漂洗过的、近乎透明的灰。我抬脚,再落脚,影子依旧缺席。身后传来窸窣声,我猛地回头——身后空荡,只有两排不锈钢长椅,椅面反着冷光,映出我扭曲拉长的上半身,却唯独漏掉双腿。那镜像里的我,正微微歪着头,嘴角向上牵动,而我自己的脸,分明绷得铁青。
我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腥甜的唾沫。
就在这时,风来了。
不是穿堂风,不是地铁驶入带起的气流——它从站台尽头那堵贴满褪色广告的砖墙里渗出来的。墙皮早已皲裂,露出底下暗红砖胎,像干涸凝固的旧血痂。风拂过时,那些裂缝里竟簌簌抖落细灰,灰里裹着枯褐碎屑。我蹲身捻起一撮凑近鼻端:是叶脉碾碎后的微涩,混着一股极淡的、类似陈年檀香炉底积灰的沉腐气。梧桐叶。
可这站台,根本没种梧桐。
整条地铁线规划图我背得滚瓜烂熟:七号线上,唯有城西老站“栖梧站”站名带“梧”字,但那站早在十年前因塌方永久封停,连轨道都浇了混凝土填死。而此刻我脚下,是“青槐站”——站牌上青砖浮雕的槐枝纹样还泛着新漆的油光。
叶,却落得愈发急了。
不是飘,是坠。
一片接一片,从虚空里凭空析出,打着旋儿直直砸向地面,边缘卷曲发黑,叶脉凸起如老人手背暴突的青筋。它们落地无声,可每一片触地,我耳道深处便“嗡”地一震,仿佛有根冰针顺着鼓膜扎进颅腔,在脑髓表层刻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凹痕。我数到第七片时,左眼视野突然蒙上一层薄翳——像隔着蒙尘的毛玻璃看世界,所有光线都晕开毛边,而玻璃上,正缓缓洇开一滴水渍。我抬手去擦,指尖却摸到眼角一片湿冷。不是泪。那液体粘稠滞重,带着铁锈味,顺着颧骨滑下,在下颌处聚成一颗将坠未坠的暗红珠子。
我盯着它,它也“盯”着我。
站台广播忽然响起。
女声,标准普通话,语速平稳:“青槐站到了。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,注意脚下安全。”
声音很近,近得像贴着我右耳说的。可我右侧空无一人。
我猛地转身,后颈汗毛倒竖——身后三米处,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正背对我站立。他戴着铁路制服帽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僵硬的下颌。他双手垂在身侧,左手拎着一只褪色帆布包,包口敞着,里面露出半截缠着黑胶布的铜铃铛。那铃铛我认得:栖梧站老更夫王伯的遗物,二十年前他吊死在站台尽头通风井铁梯上,尸体解下来时,手里还死死攥着这只铃。
我屏住呼吸,盯着他后颈。那里本该是皮肤与衣领交界处,却浮着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灰白色膜。像一层未剥净的蝉蜕,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就在这时,他左肩轻轻一耸。
不是转头,不是抬手,只是肩胛骨向上顶起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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